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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辉——跟踪摄影第一人
  发布时间:2015-09-15 浏览次数:1471

徐永辉,1930年生,上海市人,中共党员。毕业于杭州新闻干部学校。《浙江日报》高级记者,兼浙江大学新闻系教授,浙江省政协第五、六届委员,省文联委员,中国摄影家协会常务理事、浙江省分会名誉主席,浙江省新闻摄影学会会长。

 

一、面对刚解放的新社会,真想把所有的新人新事都摄入我的镜头里

徐永辉常说,他曾经是个很普通的失业青年,在旧社会找一份工作,比登天还难。1944年8月,他经亲友介绍,到上海颇有名气的照相馆徐永辉——跟踪摄影第一人当学徒。老板是美术电影界的名人、中国动画片创始人万籁鸣。当时在这家照相馆里学艺的共有5个徒弟,徐永辉是万老师最小的关门徒弟。照相馆里有个地下党的联络活动小组,3个师兄都是地下党成员。他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冲片暗室内谈论情况,他也能听懂一些。不久,这些人先后去解放区参加了革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解放区有工作,有饭吃,学文化,有书读”,虽然他当时只有14岁,但觉得今后唯一的出路就是到解放区去参加革命。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了。不久,徐永辉赶到无锡市去投考苏南新闻学校,但因考期已过,未能入学,就在家里等待当解放军的机会。这时正巧他的小师兄陆文骏随军南下杭州,6月23日因公来沪,特地赶到徐永辉家,得知他要求参军的心情十分迫切后,就说:“明天我要回杭州,到部队里向首长汇报一下你的情况,争取到我们那里去。”6月28日徐永辉就收到了陆文骏的来信,让他到杭州涌金门南面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兵团政治部摄影组去。

6月29日早晨,徐永辉赶上开往杭州的头班车,在嘉兴县七星桥车站遇上国民党飞机的疯狂扫射,他在火车底下的铁道上躲过一劫,最后火车在当晚11时40分到达杭州。他在第七兵团学习20多天,考进了杭州新闻学校,1949年11月毕业后去吴兴县农村工作和实习,1950年初春,分配到浙江日报社工作。徐永辉兴奋地说:“我从一个失业青年,成了新闻工作者,因此我对党的工作充满激情,浑身是劲,工作也不感到疲惫。夜深了,拿几张废报纸往地上一摊就睡了。总感到时间不够用。面对刚解放的新社会,真想把所有的新人新事都摄入我的镜头里。”

 

二、对叶根土一家的跟踪拍摄,演绎出许多令人激动、令人感慨、令人振奋的故事

1950年春天的一个晚上,浙江日报社社长陈冰值夜班时,找徐永辉谈话。陈冰交给他一台老式的折叠式照相机,要他到杭、嘉、湖农村去采访,并再三叮嘱:“这台照相机是从日本鬼子手里缴来的战利品,是谭(震林)政委赠予我工作上用的,你使用时万万要当心。”徐永辉接过这个意义不凡的照相机时,对于去何处采访还心中无数。突然想到嘉兴县七星桥火车站,那是他遭到国民党飞机疯狂扫射的地方,现在怎么样了?一定要去看一看。

徐永辉开始了他的第一次采访。在走到嘉兴县七里乡二村村口时,一阵歌声吸引了他:“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寻声望去,两个孩子在晒场上蹦蹦跳跳地唱着。这两个孩子穿的是用破布旧絮拼合成的衣服,腰间还扎一根绳子。徐永辉心中一动,急忙走过去,照相机一打开,两个孩子紧张地哭了,调头往家里跑。孩子的父母从屋里出来,包着头巾的母亲是个愁眉苦脸的病妇,抱着男孩的父亲,却满面笑容地问:“解放(当时农民对干部的称呼)同志,做啥?”听了徐永辉的解释,他哈哈大笑:“喔,他俩有福气,我活了38岁还没拍过照,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

“我就来给你们拍一张‘全家福’吧!”徐永辉也没有想到,60多年的跟踪摄影从此开始。一户普普通通的农家,伴随着共和国的风雨历程,走入历史的画面。

这张1950年农家的合影照片记录着新中国成立前留下的苦难。男人叫叶根土,是个雇农,他微笑的脸,映照出翻身农民的喜悦心情。病妇叫高阿二,貌似中年,实则才25岁。唱歌的是7岁的女儿桂凤和儿子兴富,抱在手中的是小儿子兴友。

1954年深秋,徐永辉去平湖县曹兑乡采访,只见一派丰收景象,这是浙江省解放以来连续第五个丰收年了。他意识到,叶根土一家的生活肯定起变化了。便专程赶到七星乡,走进村里,上门细看,屋内空无一人,问当地农民,都说不知道,有个人对徐永辉说:“这户人家已经搬走两年了,但去向不知道。”可是徐永辉“心不死”,坚持每年去找,三年当中找了四次,得到的回音还是“不知道”“不晓得”。直到1957年,第五次去七星乡时,在晒场上碰到一个老太对他说:“叶根土不是当地人,他是从小流浪讨饭走进我们村里的……叶根土近年来攒了点钱,搬回浙南老家去了。据说在黄岩县‘羊棚岭’。”1959年早稻丰收的季节,徐永辉到黄岩县采访。他带着叶根土全家的照片,与邮递员、旅馆服务员、公交车售票员交朋友,打听叶根土的下落。在临海开往黄岩的公交车上,售票员告诉他:“黄岩西门外有个叫凉棚岭的地方,‘羊’和‘凉’一字之差,去问一下有没有这户人家。”费尽周折,1959年9月他终于找到了叶根土家,见到叶根土时,他们一家当年贫困的影子全无。他拿出当年的第一张“全家福”照片,根土嫂看了半晌都不敢相信那上面站的是自己一家。徐永辉乘兴又拍了叶家的“新全家福”,配上文字,总编辑于冠西特地为《一户农家十年间》的摄影报道配写了一首诗,一并见报了。

1962年,叶根土写信给徐永辉,女儿桂凤要出嫁了请他来喝喜酒,徐永辉将照片作为礼物送到凉棚岭村,叶根土拿着照片连声说:“这是我家的“宝”啊,用钞票也买不到!”

女儿出嫁那天,叶根土把《一户农家十年间》这组照片嵌在大镜框里,给女儿作陪嫁品。他嘱咐女儿叶桂凤:这个“宝”要永远传下去,不要忘记过去,不要忘记党的恩情。徐永辉兴奋地拍下了《嫁妆》这组反映翻身农民不忘党的恩情的动人照片,并撰写了通讯《陪嫁的传家宝》,文章和照片发表后,轰动全省,继而闻名全国。《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和《中国妇女》杂志等报刊纷纷转载,并配发评论。

自此以后,徐永辉立志要把跟踪摄影继续下去。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文革”时,他和叶根土都因此遭难。《一户人家十年间》和《陪嫁的“传家宝”》被打入了冷宫,说他是修正主义的“黑样板”,要彻底批判,要肃清流毒,徐永辉被剥夺了摄影报道的权利,叶根土也被迫含冤去世。1976年10月,“四人帮”被粉碎了。徐永辉高兴啊:“我又一次获得解放了,又可以背上照相机到农村去拍照了。”丽水有个读者叫李立华,写了一封语言诚恳的信给他:“现在许多青年不知道‘传家宝’是怎么一回事,希望徐记者继续把这户人家的文章做下去。”为了满足广大读者的要求,徐永辉又赶到黄岩县焦坑乡凉棚岭村,采访了叶根土三个子女的生活情况,分别在1979年1月23日发表了《传家宝又传开了》,1979年9月22日的《一曲难忘三十年》,1984年9月1日的《历史一页》和1989年10月4日的《一户农家四十年》,这些跟踪摄影报道均发表在《浙江日报》上,特别引人关注的是《历史一页》的报道,反响强烈,从叶根土大儿子叶兴富的经历,看新旧社会两重天。还有一组《一户农家四十年》的报道,是反映叶兴富的弟弟叶兴友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改革开放中富起来了,造了新房子,娶了老婆,开始向着小康生活方向前进……

徐永辉按自己的工作计划,每五年一次报道叶根土的家人,60年多来,徐永辉先后采访黄岩叶根土一家50多次,互相通信150多封,拍摄了近千幅照片,纪实摄影报导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和好评。1994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上现场直播徐永辉的4幅“全家福”(1950、1963、1979、1994)作品时,赢得全场观众一片喝彩,把晚会引向高潮。历史学家、党史专家评价这组照片真实生动地记录了中国农民的“翻身史”,它是对人们尤其是年轻人进行爱国主义、社会主义教育的好教材。

1994年中国革命博物馆收藏了他拍摄的4幅“全家福”照片,作为反映中国农村历史变迁和农民翻身解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史”陈列品。叶根土一家的系列照片,向世界展示中国农民变迁的缩影,也反映了我们伟大祖国60多年来不断前进的步伐和辉煌的成就。

中国着名摄影理论家丁遵新撰文说:中国唯一的跟踪摄影报道,时间跨度之长,影响之大,办报史上前所未有。因此他的照片,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文献价值。中国新闻摄影界的权威人士石少华、资深研究员蒋齐生、《人民日报》郑梦熊和宇宁等对徐永辉的作品作了充分的肯定,《新闻出版报》也高度评价了徐永辉的独特创新,赞誉他为跟踪摄影第一人。

 

三、牢记总理的教诲:希望做一个出色的好记者

1957年4月25日晚上,浙江省省长沙文汉在杭州饭店举行盛大宴会,宴请苏联部长会议主席伏罗希洛夫一行,周总理也出席了宴会,并到每张桌子向来宾敬酒。总理回到座位上不久,浙江日报社总编辑于冠西走到徐永辉身边轻声地说:“你要去执行任务,楼下有人等你同去。”

徐永辉拎了照相机走到楼下大厅,一个瘦长个子的中年人领他进了汽车,开到杭州最小的剧院——解放路中国剧院门口停了下来。剧院门前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见他下车,奔过来问道:“是徐记者吗?”并交给他一张2排1号的戏票。刚走进剧场第二道门,听到汽车声,徐永辉回头一看,总理也来了。在很暗的灯光下,总理看到徐永辉了,用手指着他说:“你的两条腿比我四个轮子的汽车跑得快,希望做一个出色的好记者!”一个多月来,徐永辉跟了总理6次,总理已经熟悉他了。

说实话,徐永辉见到总理真是惊喜交加,惊的是总理到这里看戏不安全,喜的是今天在杭州采访的中外摄影记者有48人,唯独他一人跟在总理身边,是独家新闻。

总理入座后,和400多个普通观众坐在一起,全神贯注地看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剧团——金华地区越剧团的演出。这时的徐永辉再也无心看戏了,一直在想着总理对他说的那句话:希望做一个出色的好记者!

观众和演员谁也没有发现总理在看戏。剧终,总理走进一间很狭窄的化妆室,同演员一一握手。四五个青年演员看到总理就叫了起来,有的演员激动得顾不得卸装,有的卸了一半就急切地拥在总理的周围。徐永辉看到这个动人的情景,情不自禁地拿起照相机拍照。之后,周总理很随便地往地板上一坐,和大家毫无拘束地亲切交谈起来。徐永辉找来一只小方凳,想请总理坐。总理的秘书却对他摇摇手说:“算了,总理就是喜欢和群众一样。”他连忙给坐在地板上的周总理拍了一张照片。当他想起应当把那只凳子搬来,请总理坐时,时间已近午夜12点钟了。总理就在这块地板上整整坐了95分钟。可是他仍然精力充沛,从地上一跃而起说:“好吧,希望你们继续努力,争取更大的成绩,到北京去,向毛主席汇报。”总理和演员们一一握手道别,最后又同徐永辉握手说:“希望你做一个出色的好记者。”这句话使徐永辉永生难忘,他自问:周总理风尘仆仆地到基层去了解民意,席地而坐,和演员一起交流艰苦奋斗、勤俭创业的事,我这样年轻,工作上遇到一点小困难(当时的徐永辉正在苦苦寻找叶根土一家),就产生畏难情绪?我要听总理的教诲,鼓起干劲,再去寻找叶根土一家的线索,两年后,他终于如愿找到了叶根土一家。

 

四、自己订下了“三十出名,四十成家”的奋斗诺言,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事业上有成绩的人,必然要付出相当的艰辛和代价。“名人”徐永辉也不例外,《解放日报》文艺部资深记者许寅20世纪90年代初在《上海滩》杂志上发表了一篇题为《摄影怪杰徐永辉》的文章,说他在事业上成功后,红得发紫,成了新闻摄影界响当当的人物,可是他与徐永辉接触过几次后,发觉实际生活中的徐永辉并非如此,和人们想象中的徐永辉完全不一样,此人生活十分简单,穿着和农民差不多,毫无“大”记叶根土的妻子高阿二(前排右二)和子女们一起欢度新中国成立后的第55个春节,没有架子,热情好客,平易近人,凡是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说他是“韭菜面孔,一碰就熟”谈笑风生,十分有趣。

徐永辉实干,作风正派,心中“无鬼”胆大直言,是一个不怕困难不怕苦的硬汉子,但是他在生活中太平民化了,不像一个记者的样子,因此引来了不少笑话。1986年8月初,他在诸暨采访早稻丰收后,又赶到绍兴采访,傍晚走进一家“官”办的宾馆,服务员见他身穿一件脏兮兮的汗背心,下着一条短裤,拼命向他摇手“不要进来,这里没有通铺”。“那么两人合住的房也可以,一人一间也可以。”“去去去,已经告诉你这里没有你住的地方。”服务员很生气地对着他说。徐永辉叹了一口气说:“只认衣衫不认人,下次我把钞票贴在身上,看她还让不让我住?”说来也巧,他走出门口,碰到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副部长了解了原委后说:“不要紧,我这里有三个空铺,你去睡好了。”

徐永辉十分敬业,自己订下了“三十出名,四十成家”的奋斗诺言,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1957年,中共浙江省委第一书记江华在第二届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表扬了龙泉县龙南乡安下村26岁的青年妇女李招娣,把全村39个青年全部摘掉文盲帽子,实现了青年无盲村。徐永辉得知这条信息,要求去采访,可是这项任务十分艰苦——安下村坐落在和景宁、庆元两县接壤的山头上,山路崎岖,交通不便,无车可通,只能靠双腿爬山。顺利的话从杭州去金华到龙泉再到安下村,要花三天时间。他在县文教局同志的陪同下进山,半途下起鹅毛大雪,在半山腰找到一户人家,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再走,直到下午4点,才见到李招娣。拍照片只花了两个半天,走路来回要六天整,这种苦头徐永辉是经常吃的。

徐永辉夫妇都是上海人,婚后他和妻子两地分居长达40年,从1956年结婚,直到1995年妻子退休才到杭州一起生活。妻子生孩子时,他都在外地采访,儿子快一岁了才见到。家里还有一个半身不遂的老父亲。他一年回家一两次,有时探亲假没有用完又回报社工作了。他认为,要做好一项工作,办好一件事,都要付出不同的艰辛。

60多年的记者生涯,徐永辉在摸索一条独特的创新道路上尝足了“甜酸苦辣”的滋味,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后辈问他的感想,他兴奋地说:“近20年来,各种报纸、杂志和电视台记者,先后有100多位到我家里采访,年年都有我的跟踪摄影报道,仅是中央电视台,我已经上过九次了。”反响最大的一次是1994年的春晚节目。这是中国数以千计的摄影家中,徐永辉是唯一受到邀请带着摄影作品走进央视,在春节晚会上亮相的新闻人物。他激动地说:“我能取得这些成就与报社同仁的支持合作是分不开的,特别是于冠西同志。”

1994年除夕前一天,中央领导在审视春晚节目时,见到了徐永辉拍摄的农民叶根土一家四幅巨大的全家福照片,说:“这个题材好,这个记者也不容易,40多年始终把镜头对准广大农民大众,这条道路他走得很对,也是文艺工作者深入基层熟悉生活的正确方向。今天这个记者上了春晚舞台,和亿万群众在荧屏上见了面,自然也成了明星,但是你这个‘明’,应该是人民的‘民’,来自人民群众中的‘民星’。”春节里,徐永辉收到从四面八方打来的祝贺电话,其中也有中国摄影家协会前任主席徐肖冰和邵华先后来信祝贺,还有一些是海外华侨打来的越洋电话,祝贺“民星”徐永辉。

 

业绩与荣誉

1956年拍的《农艺试验场》参加由37个国家在波兰举办的国际影展,获铜牌奖,成为浙江省摄影界第一位荣获国际奖牌的人;1989年9月30日《中国新闻出版报》“群星专栏”曾对他作过专题介绍,被誉为中国跟踪摄影第一人;1993年获“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人才”荣誉称号;1995年荣获中国新闻摄影学会“跟踪摄影”特别贡献奖;2000年11月18日,在新中国第一个记者节大会上,中国记协授予他《一户农家半世纪》中国新闻奖一等奖;2001年9月21日《一户农家五十年》跟踪摄影作品集,荣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2005年3月19日《一户农家五十五年》跟踪摄影图片报道获浙江省好新闻特等奖;2011年荣获浙江省“文联”(摄协)首届金像奖终身成就奖。

附件:

《杭州当代文化艺术名人》.pdf


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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