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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涌泉——走汉语俗字与敦煌学研究的创新之路
  发布时间:2015-09-08 浏览次数:1460

张涌泉,1956年10月出生于浙江义乌农村。1973年高中毕业后,回老家当了农民,其间,做过农活,干过搬运工,也当过泥瓦匠。1977年,国家恢复了中断10年的高考,他抓住了这个历史机遇,如愿考入了杭州大学中文系。1982年1月大学本科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义乌文化馆。文化馆有线装古籍5万余册,张涌泉一边用心整理,编目分类,一边潜心汲取古籍知识。2年多的时间里,他不仅让这些古籍面貌一新,更使自己打下了深厚的文献阅读基础。1984年初,张涌泉成为义乌图书馆首任馆长。

1984年9月,张涌泉考入杭州大学古籍研究所,师从郭在贻教授研习训诂学,1986年7月张涌泉硕士毕业并留所任教。1992年9月,张涌泉考入四川大张涌泉——走汉语俗字与敦煌学研究的创新之路张涌泉 041学中文系中国古典文献学专业,师从项楚教授攻读博士学位,1994年10月提前通过博士论文答辩,获得文学博士学位。1995年1月至1996年12月在北京大学中文系作博士后研究,合作教授是裘锡圭先生。1996年12月破格晋升为教授,1998年被聘为博士生导师,2005年受聘为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

任中国文字学会副会长、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常务理事、中国语言学会理事、浙江省语言学会会长、浙江省敦煌学会会长等职。现为浙江大学文科资深教授,浙江大学敦煌学研究中心主任、古籍研究所所长,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2005年入选首批浙江省特级专家。

 

一、厚积薄发

作为一个在浙江义乌农村长大的孩子,命运仿佛注定他这一生就是当农民。“文革”期间,小学和中学并没有学到多少知识。1973年底,17岁的他高中毕业,回老家当起了正儿八经的农民。身体单薄的他面对强体力劳动时,总要比别人付出更多汗水,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放下书本、停止学习。每当夜深人静时,想到一辈子就要与泥巴为伍,少年心中不甘。他憧憬着上天会创造奇迹,给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1977年,奇迹真的发生了。这一年,国家恢复高考。张涌泉抓住这个机会,如愿考入了杭州大学中文系,成为一名让人羡慕的大学生对于终圆大学梦的张涌泉来说,对知识的渴望和执着,伴随着他此后的整个人生。大学毕业,他被分配到义乌文化馆,文化馆有线装古籍5万余册,却是尘土满目,杂乱不堪。张涌泉一边用心整理,编目分类,一边潜心汲取古籍知识。2 年多的时间,不仅让这些古籍面貌一新,更使自己打下了深厚的文献阅读基础。1984 年初,张涌泉成为义乌图书馆首任馆长。

但张涌泉的人生梦想并没有止步于此。当年,张涌泉大学求学时的杭州大学中文系名师荟萃,姜亮夫、夏承焘、王驾吾、蒋祖怡、蒋礼鸿、徐朔方等,个个名声如雷贯耳,他们的课让人如痴似醉,他们的书精彩纷呈。特别是教古汉语的郭在贻先生,他渊博的知识、生动的语言,使他的授课成为绝妙的艺术享受。这时,张涌泉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梦想——成为像郭先生那样的语言学家。

在走上学术之路的过程中,郭先生给予张涌泉无私的鼓励和帮助。在小城义乌工作时,郭先生亲赠14 个大字“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研究生阶段研究敦煌变文写本文献时,郭先生抱病审读论文,为他解疑释惑。郭先生常常对他讲:不要急于述作,要打好基础,甘坐冷板凳。这种对年轻一代的热情扶持和谆谆教诲,令张涌泉终生难忘。

1989 年初,郭先生因病辞世。很长一段时间,张涌泉沉浸在失去恩师的哀痛之中。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人生中第二位学术引路人——四川大学的项楚教授。

项楚先生研究古典文学出身,有着深厚的学术根底和古典文献学养。在项老师鼓励下,张涌泉考取了四川大学博士,其博士论文《敦煌俗字研究》亦得到项老师的悉心指导。此文后来受到诸多学者的充分肯定。

博士毕业后,张涌泉来到北京大学成为博士后研究人员,师从着名学者裘锡圭先生。裘先生对学生的学术训练极为严格,对学生的生活又关怀备至。早在1992年,张涌泉在四川大学写作《汉语俗字研究》时,曾冒昧地请裘先生审稿。裘先生不仅通读了全稿,还欣然为此书作序,并给予了很高的评价。2013年,裘先生还推荐此书参评“思勉原创奖”。在授奖仪式上,张涌泉感慨:前辈学者对晚辈后学的殷切期盼,将会永远铭记在心。

对于张涌泉来说,这几位恩师不仅教会他做学问的方法,更向他言传身教了为师为人之道:对待学问一丝不苟,对待教学悉心勤勉。秉承这种治学精神,张涌泉指导出了2篇优秀博士论文,他培养的学生也以勤奋踏实的求学态度为人称道。

 

二、汉语俗字研究创获之多,可谓前所未有

张涌泉的研究水平受到学界的广泛认可,其中,最突出的是他的汉语俗字研究。所谓“俗字”,是区别于正字而言的一种通俗字体。唐代颜元孙《干禄字书》把汉字分为俗、通、正三体,其中俗字是一种不登大雅之堂的、造字方法未必合乎六书标准的浅近字体,适用于民间的通俗文书,适宜平民百姓使用。20世纪80年代,张涌泉在阅读敦煌卷子的过程中,敏锐地发现其中有许多殊异于后世刻本的文字,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俗体字。于是,在郭在贻先生指导下,他开始了汉语俗字的研究,并指正了语文着作中与俗文字有关的很多疏误,解决了不少疑难问题。在张涌泉的引领下,俗字研究逐渐成为汉字学的一个重要分支学科,并改变了其在我国文字学领域中长期的空白和半空白状态。

张涌泉的着作《汉语俗字研究》被列入国家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主编的“ 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丛书”第一辑,该书出版后,《中国语文》等十多种报刊发表书评,认为“ 其成果达到了当今这方面研究的最高水平”。70 万字的专着《敦煌俗字研究》出版后,《中国社会科学》1998年第2 期载文称该书“ 是一部规模宏大、新意迭出的学术专着”。北京大学蒋绍愚教授在《古汉语研究》19 98年第4 期载文指出:“ 张涌泉《汉语俗字研究》《敦煌俗字研究》是两部开创性的着作,得到学术界很高的评价。”教育部专家咨询委员会起草的咨询报告在谈到“ 九五”期间语言学研究状况时指出:“ 汉语俗字的研究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张涌泉的《敦煌俗字研究》就是这方面的代表,它是一本高水平的着作。”他和黄征教授合着的约170 万字的《敦煌变文校注》被学术界公认为敦煌变文研究的集大成之作。2000 年由中华书局出版的约12 0万字的博士后工作报告《汉语俗字丛考》,对历史上的疑难俗字进行了系统清理,首次得到正确释读的疑难字达3000 多个。北京大学裘锡圭教授评论说: 作者“ 立论审慎,创获极多。这一研究成果具有很大的学术意义和实用价值”; 何九盈教授说:该书“规模之大,创获之多,可谓前所未有”。

 

三、在敦煌文献整理方面也建树颇多

敦煌位于我国甘肃省西部,历史上是中西交通要道,为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枢纽,中西文化汇集之地,印度佛教最早由此传入中国内地。从366年始建莫高窟至1227年西夏灭亡,敦煌一直是佛教徒朝拜的圣地。历代地方长官都在敦煌修建寺庙、珍藏文物。20世纪初,敦煌地区保存的丰富历史文献和文物被发现,以后逐步形成了以研究、发掘、整理和保护敦煌地区文物、文献的综合性的学科敦煌学。敦煌学研究一直是原杭州大学的学术高地,在海内外学术界有巨大影响。20世纪90年代,张涌泉开始主编规模浩大的《敦煌文献合集》,该书被认为“是敦煌文献整理研究的集大成之作”。

 

业绩与荣誉

张涌泉主持过10多项省部级和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如:“《中华字海》俗字条目补正”,1996年,中国博士后基金会;“敦煌文献合集”,1997年,教育部高校古委会;“汉语俗字丛考”,1998年,国家社科基金;“敦煌文献校读释例”浙江省社科基金重点项目;“敦煌年,0002, 文献语词大典”,2000年,教育部重大项目;“敦煌经部文献整理研究集成”,2001年,教育部重大项目;“敦煌文献校读释例”,2001年,教育部“跨世纪优秀人才培养计划”;“汉字俗字收集编码”,2004年,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浙江地方史料文献丛刊”,2006年,浙江省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古佛经专书专题语法研究”,2006年,教育部。

张涌泉在《中国社会科学》《中国语文》等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200余篇,1 00余万字; 出版着作20余部,400 多万字。其代表着作有:《汉语俗字研究》,岳麓书社,1995 年出版,专着;《敦煌俗字研究》,上海教育出版社,1996 年出版,专着;《敦煌变文校注》( 合作),中华书局,1997 年出版;《时空雕塑·敦煌小史》,中州古籍出版社,1998 年出版,专着;《旧学新知》,浙江大学出版社,1999 年出版,专着;《汉语俗字丛考》,中华书局,2000 年出版,专着;《敦煌经部文献合集》( 主编),中华书局,2008 年出版;《着名中年语言学家自选集·张涌泉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1 年出版;《当代敦煌学者自选集·张涌泉敦煌文献论丛》,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 年出版;《敦煌写本文献学》,甘肃教育出版社,2013 年出版。

张涌泉的研究成果获得了20 多项省部级以上的奖励,如:专着《敦煌俗字研究》获教育部高校第二届人文社科一等奖,中国社科院青年语言学家二等奖,第二届胡绳青年学术奖语言学奖; 专着《敦煌文献语言词典》,获浙江省社科优秀成果一等奖; 专着《汉语俗字研究》,获浙江省社科优秀成果二等奖,北京大学王力语言学三等奖,第五届国家图书奖提名奖; 专着《敦煌变文校注》,获第四届全国优秀古籍整理图书一等奖,获首届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优秀成果三等奖,获第四届国家图书奖提名奖; 专着《敦煌变文集校议》,获北京大学王力语言学三等奖,首届全国优秀古籍整理图书三等奖; 专着《汉语俗字丛考》,获中国社科院青年语言学家一等奖,获教育部第三届中国高校人文社科研究优秀成果二等奖;合作着作《敦煌变文、因缘、讲经文辑校》,获第四届国家图书奖提名奖;论文《敦煌写卷俗字的类型及其考辨方法》,获中国社科院青年语言学家二等奖;论文《大型字典编纂中与俗字相关的若干问题》,获浙江省第九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论文《从语言文字的角度谈敦煌文献的价值》,获浙江省第十一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如今的张涌泉在俗字研究和敦煌文献整理上已经硕果累累,但他并不满足于此,他深知未来的学术之路不会一帆风顺,他的探索和研究还在进行之中。

 

附件:

《杭州当代文化艺术名人》.pdf


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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